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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盗门生意以前是韦苇在做,韦苇来到公司以后,专门跑首都,是沧海集团驻首都办事处的老大,于是将防盗门生意放弃了。吴建军找过侯沧海多次,要弄点赚钱项目。侯沧海将技术含量高的项目把得很严,不敢轻易放出去,为了照顾吴建军情面,顺手将韦苇让出来防盗门生意交给他赚差价。
黑河项目体量大,这点差价对于普通人来能赚得盆满钵满。吴建军胃口大,还想要从杨兵身边也捞点生意。
皇冠夜总会有监控,吴建军和杨兵进入皇冠夜总会便被认了出来。按照李清明交代,凡是沧海集团高层进入皇冠夜总会,都得报告。老谭很快就知道此事,打着哈欠,也来到夜总会。
在小包里,吴建军调动了情绪,怂恿阿丽向杨兵发起柔情进攻。吴建军太熟悉杨兵,对自己安排很有把握:杨兵是好心人,也是一个软心肠的好人,在男女关系上定力并不佳。其久旷之下,阿丽肯定能够得手。杨兵如果和阿丽有了很满意的一夜情,必然会觉得欠自己人情,那么从杨兵那里再弄点生意就更有把握。
喝了洋酒,又喝红酒,气氛达到高潮。阿丽的那道沟如百幕大三角一样,总是吸引了杨兵。
吴建军知道自己赌赢了。
阿丽和杨兵离开后,吴建军也准备潇洒走一回。刚走出门,一个帅哥走过来,道:“我们老大要见你,喝一杯。”
吴建国只能放了另一个女子的鸽子,惹来一串咒骂。
老谭在一间清静的包间里,弄了些酒和水果,与莅临皇冠夜总会的吴建军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谈。
第四百二十八章 老谭的多面性
侯沧海带着很多疑问前往戒毒所,想与正在戒毒的陈杰见上一面。
最初戒毒所不同意会面,给孟辉打电话以后,才得以在戒毒所与陈杰见面。
陈杰比起在别墅时气色明显好转,心态上也有明显变化,接受了自己有过毒瘾的事实。聊了一会儿戒毒之事,话题转到谭军身上。
“你能不能谈一谈老谭?”
“谈他作什么?我就是他害的。”
“既然他害的,更要谈,把所知道详细讲给我听。”
陈杰陷入回忆,一点一滴讲起与老谭交往的全过程。
侯沧海敏锐地发现一个奇怪的事实,陈杰虽然认为老谭害得自己吸毒,可是在讲述交往过程中,他没有讲出老谭有什么恶迹,反而讲到老谭不喜欢与皇冠夜总会的小姐有牵连,有时弄得象个知识分子。因此被夜总会戏称为“乡村教师”。
侯沧海越听越觉得老谭是一个挺有意思的人物。
煤电公司转制时,江州市举行了拍卖会,参拍单位有两家,经过两次举牌竞买,最终由江州市阳光实业有限公司以6100万元成交。江州市阳光实业有限公司是丁老熊旗下企业,法人代表是谭军。
在非法集资案中,傀儡是马海军,最终应该是谭军拿到了一大笔集资款,与邓哥、乌天翔一起进入股票市场。
从这两件事情可以看出老谭是丁老熊集团中的关键人物,每逢大事,必然是由其出马。从老谭入手,既能够打击丁老熊,也能够攻击乌天翔。
离开戒毒所以后,侯沧海下定决心深挖老谭的底细。前一阶段他布置齐二妹和任强监控老谭,当时只是想找到线索,更看重他实时的行为。这一次他决定动用其他手段,彻底了解老谭这个人,着重看经历,寻找其可资利用的薄弱点。
既然一大恶人和丁老熊出招要控制陈杰,来而不往非礼也,他决定要试着寻找老谭弱点,然后利用这个弱点控制老谭。当然,他不会用一大恶人式方式,而要采取“侯沧海式”方略。
深挖老谭底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从齐、任两人的日常监督来看,老谭深居简出,不喜抛头露面,因此在社会上名声并不显。
侯沧海从戒毒所出来就与杨亮联系。杨亮曾经开枪打死过一大恶人系统中的张德勇,与一大恶人和丁老熊体系不相容,如今又担任江阳城区派出所所长,应该有办法了解到辖区内企业老板谭军的底细。
从戒毒所来到派出所,侯沧海坐在杨亮办公桌后面,很明确提出想要了解江州阳光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谭军的底细,越详细越好。其寻找的理由是商业竞争,因此想要了妥对手的情况。
杨亮这种基层派出所所长职务不高,能量不小,江州阳光实业又在其辖区范围内,办这种事情难度不大。他压根没有问原因,满口答应下来,又道:“侯子如今是大忙人,我好几次给你打电话,你都在外省。今天主动送上门来,必须要聚一聚。我马上给陈华打电话。”
侯沧海夫妻和杨亮夫妻如今已经成为关系颇佳的老朋友。一来是王桂梅成为沧海集团监控系统的固定提供商,长期紧密合作;二来侯沧海和杨亮曾经并肩战斗过,算是一个战壕的朋友。三来两对夫妻曾经非典被隔离在高州锁厂,这是生死之交。
侯沧海和杨亮夫妻能够认识是陈华牵的线,因此,杨亮每次与侯沧海聚会,总是会主动叫上陈华。
侯沧海不愿意单独与陈华在一起起饭,建议道:“你们夫妻,我们夫妻,还有陈华,我们同时被困在锁厂,这就是缘分,晚上聚会,我要把张小兰叫上。”
杨亮似笑非笑地望着侯沧海,道:“侯子,我说句题外话,你不要多心啊。我和王桂梅都知道陈华对你真的挺关心,可惜,你没有选择陈华,选了张小兰。你和陈华在一起的几张相片,夫妻相十足。”
“打住,这个话题不能讨论。晚上约地方,我们夫妻准时过来。”侯沧海讲了主要的事,起身离开。
回到江州面条厂,侯沧海来到杨兵办公室,问:“看你脸色不好,昨天熬夜了。嗯,泡上妞了,印亮发黑嘛。你应该找个女朋友了,不要一心想要成为钻石王老五。”
杨兵打了个大哈欠,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每次想起孙艺欣把我血汗钱卷走,就发怵。我现在搞搞一夜情就行了,没有必要弄一个女人当管家。我知道你想要撮合我和韦苇,韦苇不是省油灯,我怕了,不会接招。”
陈杰的教训犹在眼前,侯沧海委婉地提醒道:“外面社会复杂,你长得帅又有钱,小心被算计。”
杨兵想起如缠在身上的阿丽,腹部又有些火热,道:“昨晚是二七公司江州分公司的人,以前就认识。你知道二七公司的情况,大家都开放,无所谓的。”
两人是大学同寝室同学,关系密切,谈话没有遮拦。
侯沧海得知是二七公司的人,便没有太留意此事,问道:“你昨天到江州,熊小梅怎么样?”
杨兵道:“她的状态不好,憔悴,抑郁。我把银行卡给她时,她到卫生间哭过一场。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这样做是对的。幸好那个许俊春突然病情恶化,直接挂掉,否则熊小梅更加艰难。”
侯沧海由衷地道:“虽然这样说许俊春不太道德,但是,我还是要说,这样离开对他和对熊小梅都有好处,否则,他得不到解脱,熊小梅更是受到拖累。他存活多久,熊小梅痛苦多久。”
杨兵又道:我到铁江厂看了,那个厂地盘宽大,很适合做厂房。我们可以跟秦阳市政府谈判,将铁江厂并购过来,厂区可以建生产线,其余可以用来做危房改造,应该很难赚钱吧。”
危房改造项目如今成为沧海地产最擅长的地产类型。每个企业都有各自不同的基因,基因往往是由主要领导人和前期项目所决定。国内著名房地产领导企业并非什么地产都做,往往都在各自擅长领域深耕细作,并形成独特的模式。比如某一家著名房地产公司早期就不断复制珠岛花园模式——小户型、薄利多销,快速回笼资金;某杨姓大佬则专做别人看不上的荒地;还有大房地产商只在某个区域开发。
不管是哪一种模式,只有找到适合本企业的模式,才能真正不断复制成功,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
高州锁厂危房改造项目大获成功以后,沧海集团领导层习惯于做类似危房改造项目,形成了一整套成形方案。杨兵看到铁江厂立刻联想到高州锁厂和黑河项目,实属正常反应。
杨兵提出建议以后,侯沧海砰然心动。凡是男人都有在前女友面前扬眉吐气的潜意识,收购铁江厂无疑最能满足男人内心的隐秘意识。另外,他对铁江厂很了解,确实如杨兵所言,这一块恰好适合沧海地产。
“现在暂时不说铁江厂的事情。你以后有空帮着联系熊小梅,最好能给她找个事情说。有事情来做,她就不会抑郁了。”
“介绍她去秦阳二七分公司。”
“我不希望熊小梅做医药代表。”
“那就让她成为沧兰万金二级经销商,肯定赚钱。”
“张小兰在管这一块,不妥当。张小兰这人很大度,我更要自觉。这事情交给你去设计,拜托了。”
聊完私事,侯沧海和杨兵将关注点放在了企业人事管理上。沧海集团崛起速度很快,有很长一段时间在管理制度非常混沌,包括企业人事管理等各项制度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很多时候凭着管理者本能进行管理。发展到此时,包括企业人事管理制度在内的管理制度规范化问题变得突出起来。
目前一线工人由于主要来源于高州锁厂和江州面条厂,还比较稳定,其他部门招聘来的员工陆续出现离职现象。有来有往,有进有出,这对于企业来说也很正常,侯沧海看到辞职名单后敏锐地发现了潜在问题,决定在高速扩张的同时加强内部管理,免得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我们必须要请国际知名的咨询公司,等他们拿到管理方案以后,严格执行,这是提高管理水平最便捷的路。只不过,他们的价格贵得离谱,估计很多人会反对,还得认真考虑。”请咨询公司为公司做绩效体系(含薪酬体系)原本是杨兵提出来的,可是得知价格以后,杨兵慢慢开始打退堂鼓。
侯沧海道:“价格贵自然有价格贵的道理。西方国家工业化比我们早得多,积累了很丰富的经验。从本质上来说,这是人类共同财富,我们花钱就能拿过来,这是何等幸福的事情。我们不要怕价格高,就怕水平不高。而用什么来检验水平,最简单的指标就是价格。”
杨兵笑道:“你绕了一大圈,一句话可以总结,便宜无好货。”
“可以这样讲,沧海集团就要向国际一流企业看齐,老老实实当学生。但是,企业在不断发展,我们也不能等待咨询公司慢慢做方案。当务之急要将政府管理经验套用过来,将公司目标管理体系理顺,年初,给每个员工制订绩效目标,根据这个目标由直接主管进行不定期的辅导和调整,年中六月七月进行回顾和反馈,年底评估考核,要把绩效结果和激励机制挂钩。这些传统手法有效,我们不能自我贬低,也不能固步自封。”
当前山南企业普通有一个问题,很难给职能部门制订可以量化、令人信服的考核方案,特别是考核指标的量化和评估,往往是机关相关办公室人员根据一些上报数据拍脑袋想出来的,考核的公正性和公平性经常受到质疑。考核兑现后,矛盾就会凸现,员工离职往往在考核兑现后形成一个高峰。分析数据以后,侯沧海下定决心要向国际最好企业学习管理体系。
忙碌地过完白天,下班时间,侯沧海和张小兰前往铁梅山庄,与杨亮和王桂梅夫妻见面。王桂梅拉着张小兰谈话女人话题,侯沧海和杨亮在屋外抽烟。
“陈华原本答应来要来,后来临时有事,来不了。”杨亮将一张纸条递给了侯沧海。
“这次不来,下次再聚。”对于侯沧海来说,陈华不来还会轻松一些。毕竟同时面对两个有着肌肤之亲的女人,有心理负担和道德压力,很难放开。
纸条上写着谭军的基本情况,比如是那里人,家里基本情况和主要经历。此时,侯沧海才知道谭军做过牢。但是,这份简历还不够,有很多深层次的细节没有挖到。
侯沧海很想让孟辉帮助挖一挖老谭,犹豫良久,始终没有开口。他当前身份是商人,商人重利,这点无可否认。老谭和邓哥正在股市布大局,这个大局可以为侯沧海所用。侯沧海可以借此吃得满嘴油,还可以借用此事打击邓哥背后的乌天翔。
只是如何打击,他始终没有想得太透彻。
两天后,汪海公司送过来江州阳州实业公司的相关资料,其中有一篇新闻稿引起了侯沧海兴趣,新闻稿主要内容是:走出乡村的企业家回报乡村,捐资修建村小。
这篇新闻稿来自江州下面的县级报纸,除了县里官员外,基本没有人阅读。这篇不起眼的新闻被汪海公司收集到,作为相关资料的一篇。
侯沧海将这篇新闻稿读了好几遍,发现了很多有价值的信息,也发现老谭这个丁老熊的军师具有人生的多面性。
第四百二十九章 和平年代的大灾
四次务虚会主要谈企业内控问题。
沧海集团展到现在,对于核心骨干来说,企业和他们的人生融为一体,至少在现阶段如此。为了更好地展企业,大力加强内部管理成为所有核心骨干共识。
上午务虚会议结束,中午在食堂聚餐,参会人员有说有笑,气氛和谐轻松。午餐即将结束之时,侯沧海道:“两点钟继续开会,大家要准时。”
五月江州,气候宜人,温暖阳光不算刺人,让人感到暖洋洋的。树荫下,山风吹来,会让人的皮肤感觉凉爽。
吃过午饭后,立刻睡午觉会让人长胖,感觉也不舒服。侯沧海和张小兰便沿着山坡散步,从食堂出,沿着香樟树小道走到山顶,再从保健液车间后面绕回小楼,步行约有半个小时,正适合在五月中午散步。
来到山顶后,茶室老板热情邀请董事长夫妻喝茶。
婉言谢过之后,侯沧海和张小兰登上江州面条厂的最高峰。为了打造天上的街灯项目,以前略显荒芜的最高峰经过改造,增加了一个名为风雨亭的中式亭子,可以遮挡风雨,又不影响景观。中式亭子这类建筑存在时间很久,成为国人潜意识的文化符号,在山顶上建一个风雨亭,大家都能够接受,视为大自然的一部分。
风雨亭外有一块木质小坝,可以在上面玩耍。
建这个小坝曾颇受争议,有设计师提出要更加接近大自然,除了打造小径外,其他地带基本不作处理,特别是小坝子,长满野草最好,修木质小坝完全是破坏风景。
长满野草的风格固然好,接近道家天人合一的境界。但是有多将到“天上的街灯”玩耍的顾客更希望人工环境多一些,原因简单,很多顾客老家在农村,很长时间都过着天人合一的生活,在他们眼里,山顶上啥建筑都没有,那就不值得走一趟。
侯沧海对当地社会有深刻了解,拍板将山顶修成辅满实木的小坝子。果然,如此修建好,工人们都说高档。
夫妻站在风雨亭俯视美达广场。
此时的美达广场仍是一个大工地,堆积着整整齐齐的建筑材料,一幢幢建筑正在往上生长。天上的街灯到美达广场已经修建完成一条上山小道和一条车行道,上山小道取名为“江州健身步道”,用传统大青石铺出上山步道,步道周边种满各种开花植物,有木本的桂花,也有玫瑰等草本植物。这处步行道景观经过设计,确保一年四季绝大多数时候都有花朵,极大增加吸引力。
小道尽头就自然而然连接美达广场,能够蹭足美达广场的热度。
小道开始修建之时,美达广场负责人最初还挺恼火,甚至想到改变设计,增加顾客从美达广场到达小道的难度。负责人悄悄到天上的街灯去看过几回,觉得设计得不错,与美达广场各有特点,或许能产生叠加效应,再加上规委会通过的设计方案要修改起来麻烦,便默认了现状。
张小兰挽着侯沧海胳膊,道:“昨天你有事,我爸回来一趟,他提起焦炭就头痛。”
“焦炭与钢铁、电力、水泥、化工这些下游行业联系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这些下游行业增全面放缓,焦炭行情不下跌才怪。我和你爸讨论过这个问题,他当时太自信了,没有意识到米国搞的次贷对国内影响这么大。”侯沧海很了解焦炭行情。二月,焦炭市场平均价格在3ooo元/吨左右,到了五月,焦炭价格被腰斩,这与下游钢铁企业的需求量萎缩有直接关系。钢铁市场的萧条与低迷决定了焦炭的命运。
沧海集团在第二次召开务虚时,宁礼群提出过钢铁下跌的可能性极大,提出:只要钢铁下跌就可以吃进一批,这样可以降低黑河项目的成本。
务虚会后,侯沧海特意联系了岳父,提醒注意上游行业的波动。
张跃武对女婿的提醒没有太在意,此刻钢价正在经历过山车式的快上涨,每吨达到6ooo元左右。在他的心目中,就算要跌,也就是小幅下跌,没有料到,一两月间,价格冰火两重天。到了五月,市场需求疲软,产能过剩凸显。钢价跌至近期每吨27oo元左右。二月时某款特种不锈钢价格每吨高达4万元,现在已跌至1万多元。
沧海集团对价格变化有预案,钢价、水泥等大宗材料快下跌,正好是降低成本的好时间。
“我爸资金链确实绷得紧,如果煤炭价格持续下跌,资金链断掉,那就真的有大麻烦了。”张小兰经过在沧海集团的工作,看问题角度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她和侯沧海都注意到跃武集团资金链的危险性。这种看法与乌天翔的看法基本一致。只不过乌天翔得出这个判断更早。
侯沧海拿出手机,打开邮件,道:“我给你爸了一个邮件,希望他能作好准备。”
张小兰接过这款最新的轰动全世界的智能手机,道:“去年底,这种烂果子智能机出来以后,永卫拿着整整玩了一天,长吁短叹。他说做一个为本地服务的网站终于成熟了。以前时间不成熟,现在智能机能够实用,条件成熟了,要抢占先机。”
侯沧海道:“你先看我给你爸写的这封邮件,这件事情抽时间再讨论。”
邮件如下:……因为国内国际环境变化决定煤炭价格即将回落,国际煤炭价格低于国内价格,国内需要抑制通货膨胀,特别是国外金融危机不可避免,煤炭价格必将出现拐点,煤炭企业经营销售、盈利水平和财务状况都将受到考验……。
张小兰道:“水平明显提高啊,看来务虚会没有白开。”
侯沧海轻轻挽了挽妻子的细腰,骄傲地道:“那是自然。每一次务虚会都有大收获。”
在山顶溜达一圈以后,夫妻回到房间,抓紧时间午休。
两点,继续开会。
下午是山南财经大学内控专家给集团中层及以上骨干做专题讲座。请来的专家是省内最有名的内控专家,算得上宁礼群的师长辈。他年龄虽长,知识结构很新,见多识广,案例信手而来,诙谐有趣,沧海集团众人听到津津有味。
在这平和的氛围之下,所有人都很平静,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大楼突然晃动起来。坚实地板变成了软豆腐一样晃来晃去,似乎下一秒就要垮掉。头顶吊灯大幅度摇晃,房屋玻璃咔嚓直响。
教授曾经有一段时间生活在位于青藏高处边缘的震区,对地震有直接感受。他将书放下,平静地道:“地震了,大家出去。”
摇晃在持续,房子随时都有倒掉的危险。
侯沧海站起来,道:“大家不要慌,出去后,组织工人全部离开厂房。”
山顶没有大型建筑,面积足够大,正好可以避险。
侯沧海拉住惊慌失措的杨莉莉道:“你去广播室,通知大家撤到山顶,不要慌张。”
杨莉莉在小船一般摇晃的楼房里取出电话,拨打平时熟悉的广播室电话,谁知电话根本拨打不出去。她带着哭腔道:“打不通电话,手机没法用。”
侯沧海朝外望了一眼,视线所及的房屋都在作扇形摇摆,装修外墙的脚手架出哗哗声音,有杂物往下掉,一幅末日将临的景象。
手机没有信号,在这个时间最好控制人群的方法便是广播。侯沧海急走几步,对张小兰的:“你到山顶,我去广播室。”
张小兰握紧丈夫的胳膊不放,道:“你走哪里,我走哪里。”她一边走,一边拨打手机,手机始终没有信号,成为摆设。
平时坐在广播室的小姑娘已经跑了出去,广播室内空无一人。楼房仍然在摇晃,出令人心悸的咔嚓声。侯沧海进入广播室时有些傻眼,不知道如何操作这些陌生的设备。有丈夫在身旁,张小兰从震惊中慢慢清醒过来,开始摆弄这些设备。她在大学里当过校播音员,用过类似设备,很快就弄出了声音。
“我是侯沧海,大家不要慌乱,所有员工撤离车间,到开阔处暂避。”
“安全员要检查生产设备,关掉电源和天燃气。车间负责人检查是否有受伤人员,确保所有人员撤出。”
“所有干部就地参加组织,有秩序撤离,不要慌乱。”
“医务室的医生护士准备外伤药,到山顶来设立医务点。杨兵、梁毅然也到山顶,等会开会。”
侯沧海平静声音传遍了每个角落。听到这个声音,奔跑着、惊慌着的员工们慢慢放慢了脚步,脸上表情也放松下来。
江州面条厂有较多空地,这些年新种了不少树木。这些树木大多碗口粗细,在山坡上形成一片密集树林。工人们一部分躲进平地,另一部分躲进树林里。
在广播室做完布置以后,侯沧海和张小兰这才从空洞洞的楼房走出来。在走出楼洞时,侯沧海道:“想办法给你妈联系。”
侯沧海爸妈在春节后都住回江州面条厂,而杨敏则住在政府家属上,生死未知。张小兰很想马上离开面条厂去寻找妈妈,又想到厂里如此多的人需要组织,无法马上离开,道:“我们到山顶与杨兵和梁毅然见面,然后再出去。”
侯沧海指了指门卫,道:“门卫那边有座机,应该还能打通。”
座机电话果然能够打通,工业园厂区接电话的人是小团姐。小团姐道:“我知道侯总肯定要打电话过来,守在电话机旁边。工业园没有房子倒塌,工人们都在外面坝子,秩序还行。”
侯沧海安排道:“要准备点水和食品,预防最坏的情况。”
与工业园区打完电话,张小兰给母亲打电话,手机打不通,座机打通了,没有人接听。她干脆拨打市政府值班室,询问原因。市政府值班室还没有得到准确通知,只是说江州没有接到伤亡报告,让大家不要慌乱。
保卫队队长安喜桂收腹挺胸站在门卫室,等到两个大老板打完电话,道:“侯总、张总放心,我们保卫队一直守在门口,绝对保证安全。”
侯沧海拍了拍安喜桂肩膀,指着紧闭铁门,道:“把门打开,面条厂这个山头有很多空地,可以让他们暂时避险。这人时候,人命关天,丢点东西就是小事。”
周永利和侯援朝站在一处平地,听着儿子声音,很自豪。他们同时又急如焚,因为还不知道小女儿、女婿和小河、小溪的情况。
所有人都知道肯定在某个地方有了大地震,但是由于通讯中断,没有人知道真实情况。又因为无人知道真实情况,显得更无底。
侯沧海与父母说了几句,又到山顶和杨兵、梁毅然见面,布置了临时处置措施,已经三点半左右。
这时,部分手机恢复了信号。
侯小河一家安全,已经来到面条厂。
杨敏在政府大院的坝子里,也安全。
张跃武的煤矿巷道垮了好几处,暂时没有人员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