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没有身份没有财产没有家庭负累,全都是亡命徒。他们会为了十块钱杀人,杀完人就跑,没有身份警察要找他们也很困难。
安德烈感觉到死神走近的脚步,如果早知道会落到现在的下场,他又为什么要离开伊莫顿?他应该大胆的告诉他,他安德烈·托托夫不是奴隶!也不愿意做奴隶!他愿意服侍他,为他杀人放火,但绝对不做奴隶!
他还要告诉他,他想跟他上床,不是做为一个奴隶给他快乐,而是做为一个情人两个人一起得到快乐。
身后的咒骂已经近在耳边,他已经听到了后面追上来的人喘着粗气的声音。
他是不是逃不掉了?
安德烈愤怒回身举枪就射,这个最先追上来的男人是个粗壮的黑人,他正狰狞的笑着高举着手中的铁棍,却在安德烈把枪对准他的脸的时候露出惊慌的表情。
一枪暴头,这个人的头整个被安德烈轰烂了,当他轰然倒下身后其他的人已经呜呀呀叫着扑上来,安德烈冷静的站在原地专射胸口和头,一枪又一枪。一个人捂着胸口又向前跑了两步后倒地抽搐,一个人捂着喷出血箭的脖子咒骂着歪倒。但他开枪的速度比不上这群人扑上来的速度,而剩下的人根本没有被同伴惨死的景象吓退,他们像是根本不在意一样举着凶器扑上来。
安德烈第三次举起枪,却明白在他的枪射中下一个人的同时,或者只差几秒钟,他也会被这群人打翻在地。
他举起枪,对准这一次扑过来的人,那人手中带着斑驳锈迹的铁棉对着他的头笔直的挥下来,他闪开这一击,射击,身后也围上了人。听到脑后呼啸的声音,安德烈平静的用枪攻击在他前面的人。
哪怕到最后一秒,他也要再多杀一个人。
漫天的黄沙突然出现将他包裹在里面,在他身前身后狰狞的凶徒怪叫着被黄沙淹没,瞬间变成干尸。当黄沙簌簌流走没有留下一粒沙,他茫然转身,伊莫顿站在前方微笑着看他。
他伸出手向他,说:“我的仆人,你已经离开我太久了。久到已经让你忘记你的主人了吗?”
已经能够听懂他的话的安德烈呆怔的看着他,他的眼睛看到的是真实的吗?或许这只是他的幻觉?
安德烈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他的身上有司机的血,经过狂奔逃命身上的衣服已经不再整洁,他气还没喘均喉咙干炙刺痛。
他看着伊莫顿,没有走近,没有放下手中的枪。
他说:“我不是你的奴隶,你不是我的主人。”
伊莫顿似乎觉得他的话好笑,古怪的看着他,倒是很平静并不生气愤怒。
安德烈抬起胳膊擦了下额头下颌的汗污血迹,继续说:“还有,我要跟你上床。不是做为你的奴隶那样侍候你,而是像情人一样。”
伊莫顿走近他,虚抚着他的脸,低沉的笑起来,说:“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并不反对。”
安德烈惊讶的看着他。
伊莫顿凑近他,似乎贴着他的脸颊般在他的耳边说:“我似乎没有告诉过你,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成奴隶来看。”
安德烈古怪的看着他,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这段时间他的挣扎不就是一个笑话?


第 100 章

再一次回到自己已经住了两个多月的房子时,恍如隔世。当然还没有这么夸张,但安德烈第一次发现大门旁边有一个天使的小铜像,竖着小鸡鸡作骄傲状撒尿。
安德烈看着那个铜像发了一秒的呆,在他买下这个房子之前已经有这个铜像了?
推开门无视管家那僵硬苍白的神色,安德烈头一次发现自己聘用的这个管家留着胡子!这种不卫生的习惯怎么是一个管家应该有的仪容呢!他古怪的看了自己这个不修边幅的管家一眼,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留胡子的?波……特纳?”
管家叫什么名字来着?
似乎苍老了十岁的管家结结巴巴的说:“……从我二十岁的时候,先生。那个……我的名字是庞波纳。”
安德烈点点头,越过紧张的管家。穿过走廊走进房间,管家一直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他回头奇怪的看着他:“……你跟着我干什么?去做你自己的事吧。”
管家不知所措的躬着腰姑在袖面前,张着嘴好像想说点什么,见安德烈这么说只好弯弯腰行个礼准备出去。
安德烈却突然叫住他说:“等一下,晚餐准备更多的食物。要有大量的兽肉和酒,新鲜的水果和鱼也要准备一些。他想或许今天晚上伊莫顿会过来,在街角他杀掉那些人后就消失了。
但他一定会再次出现,或许就在今晚。
管家似乎被安德烈的话吓了一大跳,脸色更加苍白,站在那里好像小了一圈,他惊慌的说:“……先生,有客人吗?”
安德烈把自己扔进沙发里,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自己的脚踩在地上般踏实。他听见管家这样问就摇头道:“不,不是。你不用关心这种事。庞彼纳,今天晚上你们所有人都放假,天黑之后这里不必留任何一个人,要厨师把餐桌摆好后就不必管了。”
管家在看到安德烈平安回来之后就吓得几乎要心跳停止,结果看他一举一动都好像在意有所指。他一边害怕安德烈已经发现他的阴谋,又心存侥幸认为安德烈这颗被酒精泡透的脑袋不可能知道他跟律师的计划。
本来在听到安德烈特意交待准备晚餐时还以为他会不会是邀请警察局长一类的人物来给他一个当头棒喝,可是又听到他说房子里不留一个人又觉得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难道安德烈是想要招待一两个不那么光彩客人?这些贵族有钱人有时玩的游戏是非常下流的。管家开始以为安德烈是想举办一个疯狂淫靡的宴会了。毕竟这位主人从回来之后就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一样每天都醉生梦死的,如果不是他突然变得不如住日那样精明他和律师也不至干想要除掉他来侵占他的财产。
管承很清楚一件事,就是安德烈在这个城市并没有亲戚和朋友,甚至他的财富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经过律师的调查,发现安德烈的一切经历不说是完全编造也不可能是真实的,很大程度上都是伪造的,他能在这个城市里站稳脚根的最大原因还是他来源不明的财产。
在知道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甚至连人生经历都是假的之后,那笔诱人的财富就显得更加神秘又吸引人了。这也是管家和律师野心膨胀的原因,他们盘算着杀掉安德烈之后将他的尸体毁掉再放出风声说他再次出国了或怎么样了,反正几个月前他差不多突然失踪了半年,那时也没有什么人问起他的下落。
事情本来很顺利,唯一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能逃得掉还若无其事的回来了。
管家一从安德烈的房间里出来,交待女仆准备洗澡水和换洗衣服给他送去,他却立刻跑到外面叫了个在街边蹲着的流浪汉递给他一封信和十块钱要他把信送给律师。
做完这一切后他回到厨房交待厨师晚餐的事,一边忐忑不安的等着律师的回信。如果晚宴的事是真的,可能安德烈会在宴会上把他今天下午的经历当成笑话说出来,那样他们的事就会被更多的人知道。还有既然他回来了,那司机怎么样了?那些去袭击他的人怎么样了?是没有出手还是出手了没有成功?管家自己没有一点办法得知外面的消息,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律师身上。